译论 | 世界文学视域下的中国译论：翻译研究与世界文学的理论同构

摘要：……90 年代以来，在世界文学研究兴起及其范式转变的影响下，中国译论逐渐产生自我意识，并自发生之初便具备了世界性的视野。“翻译文学”概念的提出，不仅承袭了传统译论一以贯之的美学思想，同时体现出一种中国译学的理论创新。本文从翻译研究与世界文学的相互影响和共同建构出发，考察中国翻译研究兴起的世界文学理论背景以及中国译论与生俱来的世界性视野，尝试廓清中国世界文学研究以翻译话语为中心的理论生态，并探讨作为理论范式的“翻译文学”成为世界文学中国话语体系建构路径的可能性。

一、世界文学研究范式的转变与中国译论的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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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对以上理论演变的梳理中我们可以发现，在比较文学遭遇危机、世界文学理论重构并再次焕发生机的国际背景下，中国学者开创性地将比较文学理论运用到翻译研究中，并在此过程中推动了翻译理论的创新，翻译的地位作用也被放到世界文学流通的高度加以考察。同时，中国的比较文学研究也通过对翻译理论的引入进行自我更新，逐渐实现自身的世界文学理论话语构建，如谢天振对“翻译文学”身份的确认（谢天振，1994）、王向远将“翻译文学”视作被本土化接受并化入其中的域外文学，认为概念本身包含了跨文化的世界文学观念（王向远，2004：18-19）。总之，翻译本身就是一种跨语言、跨文化的世界性活动，因而与世界文学有一种天然的连结。一方面，由于其产生的特殊理论背景，90 年代以来的中国译论深受比较文学和世界文学研究的影响，自产生之初便暗含了比较文学的理论视角。另一方面，中国世界文学研究也得益于中国译论的空前繁荣，呈现出以“翻译话语”为中心的理论生态。

二、以“翻译话语”为中心的中国世界文学研究的理论生态

由于其跨文化的研究模式及其对文学流通与变异的关注，翻译研究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也为中国的世界文学理论话语建构提供了有效的理论资源，如以王宁为代表的比较文学学者将翻译变异视作形成阐释循环、促进世界文学繁荣的重要力量（李庆本，2012：48），孙艺风也将翻译与世界文学研究间的学科对话视作一种“翻译空间”，将后者视作世界文学构建的重要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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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可以看出，西方世界文学理论建构往往从传播学的路径进入翻译研究，注重探讨文学的世界性流通、世界文学空间的形成等问题。与之相比，中国世界文学理论中的翻译话语往往伴随着文艺美学的视角，更加关注翻译文本本身，不论是谢天振“译介学”的方法论、王向远的“译文学”路径，还是曹顺庆的“变异学”概念，都体现了中国比较文学研究翻译话语从“文学翻译”到“翻译文学”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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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作为理论范式的“翻译文学”成为世界文学中国学派理论突破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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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种世界文学观的共存基本构成了当代世界文学研究的理论版图，在建设三大话语体系的过程中，中国学者逐渐意识到，世界文学的理论话语并不是一个均衡、中立的场域，而因其世界性的属性以及与语文学、文化研究、后殖民研究等领域的互通，常常成为斗争的焦点，作为理论建构的“世界文学”更像是一套具有意识形态色彩的话语体系。因此，“世界文学”的复数性不仅是许多中国学者公认的现实，同时也体现了各民族在文学与文化话语中的权力争夺，弱势的理论话语会加剧弱势文学被进一步边缘化的风险，占主导地位的世界文学理论也在有意无意间加剧了这一趋势，这也提醒我们必须谨慎对待世界文学的概念，并构建中国的理论范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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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结语 对外话语体系、学术体系建设是重要的国家战略，是“我国当下加强国际传播能力建设的明确目标。”（袁筱一，2024：78）在中国翻译学科理论建设过程中，构建中国特色学术话语也是关系“取得中国译学的话语权”（潘文国，2012：3）的重要问题。……翻译研究与世界文学的相互影响和共同建构不仅是中国译论的理论特色，也为中国的世界文学研究提供了理论启发。 ……

作者简介  甘露，博士，华东师范大学思勉人文高等研究院青年研究员。研究方向：翻译学、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法语文学。

（节选自《中国翻译》2025年第4期 ）

附：《中国翻译》投稿公告【2025年5月13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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