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介 | 新中国成立以来阿拉伯文学汉译研究

黄超  │ 金海娜 中国翻译 2025年1月13日 16:00 北京

 

摘要：本文将 1949 年至 2023 年阿拉伯文学作品汉译历程分期，并介绍各时期最具代表性的作品、翻译方式，分析译入作品的总体特征及选择原因。声援阿拉伯革命的文学翻译时期（1949-1977）聚焦翻译声援阿拉伯世界反帝、反封建、反殖民运动题材的文学作品，政治目的强，以诗歌为主；把阿拉伯文学介绍给中国的文学翻译时期（1978-2013）译入的作品兼具文学性、娱乐性和商业性，体裁丰富，包括诗歌、小说、戏剧等；中国国家形象建构的文学翻译时期（2014 至今）侧重翻译能反映阿拉伯民族属性和伊斯兰文化特质的作品，以文学促文明互鉴，树立良好国际形象，译作以国别小说为主。阿拉伯文学汉译热度与阿拉伯文学发展水平呈“非对称性”，因为它极大程度受到外交政策和中阿关系的影响。

自1949 年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的阿拉伯文学翻译史就像一面棱镜，折射出中国的外交发展史、中阿关系史、中国的阿拉伯语教学史。译入作品从聚焦政治性，到关注文学性和商业价值，再到注重文化价值，背后是中国向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的转变。从译入斗争诗歌到全体裁译入，再到青睐国别小说，反映了中阿关系不断升温，尤其是 2010年之后，中国几乎同所有阿拉伯国家的双边关系都得以强化（Olimat，2014），逐步形成中阿战略伙伴关系。从间接翻译到部分直接翻译，再到完全直接翻译，反映了中国阿拉伯阿语人才培养层次不断完善，文学研究与翻译队伍不断壮大的历程。

一、声援阿拉伯革命的文学翻译时期（1949-1977）

……文集在该时期盛行。1958 年上海新文艺出版社根据国别出版了一系列“和平战士诗选”，其主要内容是号召战胜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哈菲兹，1958）。人民出版社先后出版了哈米西的短篇小说集《这滩血是不会干的》（1959）、艾敏 · 雷哈尼的《黎巴嫩短篇小说集》（1960）、穆罕默德 · 台木尔的《台木尔短篇小说集》（1975）。1963 年作家出版社出版了穆罕默德的小说集《二路电车》。该时期也有一些单译本小说，主题还是斗争。如经由俄语转译的黎巴嫩作家乔治 · 汉纳的《教堂里的祭司》（1957）、埃及文豪塔哈 · 候赛因的《日子》（1961）、阿尔及利亚作家穆狄普的《大房子》（1959）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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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把阿拉伯文学介绍给中国的文学翻译时期（1978-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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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时期的译入作品中小说占多数，这是当时阿拉伯世界文学特征在中国的投射。20世纪下半叶小说席卷阿拉伯世界，“阿拉伯畅销书”现象突出，进而影响了文学翻译格局（Allen，2009：8-12）。译入中国的阿拉伯小说几乎涵盖了当时阿拉伯世界的畅销文学作品，呈现“以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纳吉布 · 马哈福兹作品为主，其他名家名篇争鸣”的态势。马哈福兹是作品被译成汉语最多的阿拉伯作家。在 20 世纪 80年代至 21 世纪初，他的作品被陆续译入中国，并不时被重译。其第一部汉译本小说是《平民史诗》（1984），随后《 宫 间 街 》（1986）、《 思 宫 街 》（1986）、《 甘露街》（1986）、《我们街区的孩子们》（1990）等被相继译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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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中国国家形象建构的文学翻译时期（2014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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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沙经典和现当代作品互译出版项目”是建国以来规模最大的沙特小说汉译工程，截至 2023 年共出版 11 部小说，首批出版的是易卜拉欣 · 哈米丹的《夜行衣上的破洞》（2019）、哈米德 · 达曼胡利的《牺牲的价值》（2019）、阿卜杜 · 拉赫曼沙伊尔的《汗水与泥土》（2019）。至今每年都有新的译著产出。“丝路文库”项目由华文出版社执行，集结出版了一批“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著作译本。就阿拉伯国家文学而言，再版和新译约各占一半。新译都是 20 世纪中后期作品的拾遗。其中亮点是一批传记文学，如穆罕默德 · 海卡尔的《欧麦尔传》（2015）、阿里 · 萨拉比的《阿里传》（2016）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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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结语 回顾自 1949 年新中国成立至今 70 余 年的阿拉伯文学汉译历程，中国在不同时期对阿拉伯文学翻译的意愿和重视程度和阿拉伯文学本身的发展水平并不完全对称，翻译的目的和中阿关系则解释了这种“非对称性”。 ……

作者简介 黄超，博士，北京外国语大学阿拉伯学院讲师。研究方向：翻译史、阿拉伯经济政策与改革。金海娜，博士，中国传媒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影视翻译、视听翻译、影视跨文化传播、翻译史、电影史。

（节选自《中国翻译》2025年第1期 ）

附：《中国翻译》邮购信息（2025年1月更新）